《高龄与幸龄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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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数字到状态的优雅转身
旅日华人原呼伦贝尔电视台记者雅文
图片:网络截图
初次在日本的文章中邂逅“幸龄”一词,心头便生出一种奇妙的亲切感。更令人称奇的是,它与我们熟知的“高龄”读音完全相同——都是“こうれい”。同音而异义,一字之差,却道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态度。
“高龄”,不过是时间的刻度,是对年龄段的客观界定。一个人到了六十五岁或七十岁,便被归入“高龄者”的行列。这个词语里,藏着衰老、衰退、需要照料的暗示,甚至隐隐透着一种社会性的疏离。而“幸龄”则截然不同——从字形上便能读出它的内涵:幸福的年龄、幸运的年华。它关注的不再是“活了多少年”,而是“这些年活得怎样”。
日本医生兼电影导演和田秀树在《幸龄者》一书中,给出了一个发人深省的答案。他说:“人到了晚年,最重要的或许不是活得多长,而是活得是否充实。长寿是一种幸运。而拥有兴趣、学习能力和对生活的热情,才是真正的幸龄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一扇被我们忽视已久的门。现代医学延长了人类的寿命,八十岁、九十岁已不稀奇。可长寿本身并不等于幸福。我们看到太多人,身体虽然活着,精神却早已枯萎——日复一日地等待时间的流逝,兴趣全无,学习停滞,对生活只剩下习以为常的麻木。这样的“高龄”,不过是活着的标本。
而“幸龄”则是一种全然不同的状态。它意味着一个人无论年纪多大,依然保有对世界的好奇,依然愿意拿起画笔、翻开书本、学习一门新语言或一项新技能。它意味着内心依然有火焰在燃烧,有热情在涌动。这样的晚年,不是生命的余烬,而是另一种形式的盛开。
有趣的是,在中文语境里,我们似乎也正在经历从“养老”到“享老”的观念转变。过去我们说“安度晚年”,强调的是安稳与被动接受;如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谈论“精彩余生”,强调的是主动创造与持续成长。这与“幸龄”的精神何其相似。
真正值得追求的,从来不是日历上的长度,而是心灵深处的亮度。当一个人保有学习的能力、兴趣的支点和生活的热情,他便拥有了真正的“幸龄”——那不是社会赋予的标签,而是自己活出来的状态。
同音的两个词,指向两种人生。高龄是别人给你的定义,幸龄是你为自己创造的生活。愿我们每个人,都能在岁月的长河中,不只收获高龄的数字,更活出幸龄的温度。
和田秀树(Hideki Wada)简介:
双重职业:他首先是日本资深精神科医师、畅销书作家,其次才是业余电影导演。
教育背景:1960 年出生于日本大阪,毕业于东京大学医学部。
现任职务:曾任东京大学附属医院精神神经科助理,现为精神科医师、函授教育公司负责人及多所大学兼任讲师。
导演代表作
和田秀树将心理学视角融入影像创作,主要导演作品包括:
《东大灰姑娘》(2007 年):导演处女作,讲述身患癌症的补习名师辅导贫困少女考取东京大学的励志故事,获摩纳哥国际电影节最佳影片奖。
《生命的探戈舞》(2012 年):探讨老年痴呆症家庭困境与个人追梦的剧情片,获摩纳哥国际电影节最佳整体表演奖。
《东京葡萄酒会》(2019 年):聚焦职场人际关系与价值观碰撞的剧情片。
其他成就
除影视外,他在心理学领域著作等身,代表作有《40 岁之后要学习什么》、《成人的学习法》等,在日本及中国均有广泛影响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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