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大限度地尊重生命的价值 - 作者 野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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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野川
2026-05-06

最大限度地尊重生命的价值
----回首来日三十年(第三十一)
野川


前几年,安倍到美国访问,曾到美国的议院用英语演讲。提到这样一件事:他在十几岁的时候到美国留学,住在一位美国寡妇的家中。有一次女房东谈起自己已经过世的老公时说,他长得非常帅,与当时美国的一位男明星不相上下。让年轻的安倍大吃一惊,因为日本的妇女非常保守,没有人会提及自己的老公长得帅那样的事。他说,通过这件事钦佩美国的文化,以及美国人的个人自由与表现能力。
日本在脱亚入欧之后,慢慢摒弃限制个人自由的保守文化,开始接受欧美的个人价值观。二战结束,麦克阿瑟着手改造日本社会与日本的文化。战前日本共产党、社会党的影响力很大,特别是在土地问题上,在民权问题上。可是麦克阿瑟进行了土地改革,民主改革,给予农民土地,给市民以平等的权利,在很大程度上釜底抽薪,让共产党、社会党这样的左翼政党存在的意义大大下降。


世界上几乎每个国家的宪法都规定了市民所享有的权利,但这些权利不一定都能够落在实处。在日本,每位市民是可以享有宪法规定的权利的。比如迁徙的自由,生活在农村的日本人想到东京生活,只要到居住的区役所登记一下便可,不存在批准的问题。接下来谈谈与民生关系最大的教育与医疗问题。
日本不存在什么学区房,所有的适龄儿童都可以就近去公立小学上学,当然包括外国人的孩子,甚至包括那些签证过期的外国人的孩子。并且任何父母亲不得拒绝自己的孩子接受教育。国内的朋友对照顾特定地区的学区房现象非常愤怒,认为那是极度不公平的社会现象。我认为学区房问题的深层原因是对教育投资的严重不足,如果像日本这样,对任何地区的学校在师资上,在学校的设施上实行均等的标准的话,就根本不存在什么学区房问题。国内的"再穷不能穷教育,再苦不能苦孩子"的口号只是贴在墙上的一句标语。那些生活在城里的农民工的孩子无法像城里人的孩子那样就近入学,在他们幼小的心灵上蒙上了多大的阴影,长大之后对这个歧视自己的国家与社会会有爱与认同吗?真要打个大问号。



在微信群里有时进行一些辩论,对于那些高唱大好形势的朋友,我都劝他们去国内的医院看看。在那里几乎是随时可以看到因为没有钱医治重病,一家人抱头痛哭看着亲人死去的景象。这在日本是不可想象的事情。日本人几乎都加入国民健康保险,看病只要支付百分之三十的医药费,如果支付额超过一定金额就由保险支出。社会弱势群体的老人、孩子还有特别减免。日本的国家预算的最大支出就是以上的社会福祉的支出,远远大于政府的行政支出、国防支出。日本很少国内屡见不鲜的医患纠纷,患者对医生使用暴力的事情。有一位开医院的朋友介绍,如果在医疗过程中发生事故,各种保险足够赔偿患者的损失。只有这样,医生才能没有任何包袱,全力以赴救治病人。

日本有一句让人震撼的格言:一条生命重于地球。当出现没有任何经济能力的流浪汉生命垂危的时候,救护车照样出动,医生照样抢救,费用由专门预算支出。当然,那是来自国民的赋税,由全体民众来买单。好像不太合理,但是这样做的意义在于履行了对生命价值的承诺,人的地位可能有差异,但是生命的价值没有差异。日本的医学部的录取分数是所有学科中最高的,医生的年薪高,生活稳定,受到整个社会的尊重,以此来鼓励最佳人才从事与生命与健康有关的工作。
广袤的大地上流淌的河流,都是由来自于雨水、雪水、雾水的水滴组成的。如果不爱护这一滴滴的微小的水珠,让它蒸发、囤积,再宽阔的河流里流着也只是涓涓细流。相反,不太广袤的土地上,爱护那微小的一滴滴水珠,尽可能让它们流淌进河流。那么河流就会汹涌澎湃,浩浩荡荡地流向大海。



在社会所有成员平等的基础上,最大限度地尊重生命的价值,尽可能地保护个人的,与生俱来的各种权利,这种市民社会才可能科学理性。这是我在日本生活三十年,对这个亚洲国家能够长期保持各方面的稳定,与时俱进,不断创新的奥秘,所解读出的第二条密码。

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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